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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建斌:减少杂念 尽量纯粹

2021-04-08 10:54 浏览:

  自导自演的第二部电影《第十一回》正在热映
  陈建斌:减少杂念 尽量纯粹

  尽管《第十一回》是陈建斌导演的第二部电影,但却辨识度很高,在艺术上很“较真”,不走寻常路的陈建斌,用戏剧、黑色幽默来解读生活,使得电影的空间变得辽阔,但又浓缩了生活的五味杂陈。

  电影《第十一回》于4月2日上映,鲜明的实验风格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,戏剧演员出身的陈建斌笑称自己只是“业余导演”,敬畏“导筒”,但他又追求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”,希望观众能够与他一起来远观“生活这出戏”,甚至能够会心一笑。电影《第十一回》是按照章回体的叙事形式展开的,表面上看只有十回,然而生活还在继续,离开影院后,观众会发现自己的“第十一回”刚刚拉开帷幕。

  讲故事可以有无数条路

  最终考验导演的文化审美

  电影《第十一回》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寻求真相还自己清白的故事:30年前一桩杀人案被市话剧团改编成舞台剧,马福礼(陈建斌饰)作为案件当事人,旧事重提让他的生活再起波澜。马福礼决定找回真相,阻止话剧社排演。在一次次与话剧社的“纠缠斗争”中,历史真相浮出水面……

  陈建斌介绍说执导《第十一回》是机缘巧合,最初是朋友把剧本给他邀他主演,“我很喜欢这里面的元素,有一种剧场和生活的关系。因为我在中戏呆了十二年,上本科、研究生、留校,毕业以后又搞了很长时间话剧,所以,对舞台剧、对剧场有我自己的一个情结,一直以来都想去寻找一个合适的故事。”

  陈建斌接受了邀约,没想到朋友后来受伤拍不了了,“就把这个剧本给我,说你拿去做吧。”于是,陈建斌找来饶晓志当监制,加上编剧雷志龙,三个人一起从2018年春节开始做剧本,“大概五六月时做出了第一稿,正好这个时候碰到了周迅,周迅看了剧本很喜欢决定加盟。根据周迅的档期,电影定的是2018 年8月开拍,在这个过程中,又陆陆续续找到了其他演员。”

  追溯整部影片的筹备和拍摄过程,陈建斌坦承最困难的部分还是剧本:“一个故事你可以有无数条路、无数种方法把它讲出来,你选择哪条路哪种方法特别重要,它归根结底取决于这个导演的审美,就是导演是怎么看待这个电影,怎么看待这个表达,怎么看待艺术,怎么看待这个观影关系。我觉得从根儿上来说,这些都取决于导演自己的文化修养,取决于他自己的审美高度,所以,这是拍电影最困难的一部分。”

  做剧本的“三人小组”后来被扩大为“五人小组”,除了陈建斌、饶晓志和雷志龙外,又增加了影片另一位监制薛斌和文学策划韩洁。这个“五人小组”一直跟着剧组直到杀青。陈建斌说:“五个人一直在剧组,我白天拍完戏后,晚上回去都要开个会,对还没有拍的那些内容提出新的想法,看能不能有更好的表现形式和更好的处理方法。所以,开拍后的头一个半月,我都是在非常紧张的情况下,虽然创作的氛围是轻松的,但是,我心里的压力并没有因此就减轻。”

  具体到如何有“更好的表现形式和更好的处理方法”,陈建斌介绍说剧本从第一稿到最终拍摄版本,总共修改了十几稿,“其实第一稿剧本出来时,故事脉络是非常清晰的,但是我们总希望有更好的表现形式和处理方法,比如说这句话应该怎么说?多一个字还是少一个字好?应该怎么把这句话说得更有意思更有趣?我们更多的时候是在这个上头推敲、拿捏、磨练、磨合,付出了很大精力。”

  陈建斌坦承,创作过程中他一直焦虑,“我觉得所有导演都是这样,焦虑来自于我们能够想象的东西,和我们能够做到的程度,有些时候是两回事,这两者之间的差异,让我觉得特别焦虑。虽然我带着五个人的文学小组,但是,归根结底是我来决定,所以最后考验的是我。有时候我觉得真的是‘书到用时方恨少’,不管你觉得自己读过多少书,看过多少电影,但是,到跟前你还是会想‘如果我再聪明一点多好啊!’可惜没有那个时候了,你必须现在马上就得做决定。”

  《第十一回》做了很多新的尝试,最终呈现将引发关于“艺术与现实、理性与感性、真实与虚假”的深层思考,展现陈建斌对戏剧艺术的见解。凭借这部电影,陈建斌在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节获得了最佳编剧奖。

  用章回体讲“民间故事”

  陈建斌最初给影片取名为《如是我闻》,“并不是说我想拍一个跟佛教有关系的电影,我觉得这个故事像民间文学,像故事会,就是那种我听说的事儿,我觉得如是我闻这四个字总结得特别有美感。”

  后来这个片名不能用,陈建斌在剪片子时发现用章回体特别容易理解剧情,而且他觉得这种章回体也符合他最初对这部电影的诉求,“特别像我之前说的民间故事,像故事会里的故事,话本这个概念我特别喜欢。”

  电影《第十一回》的叙事是按章回体展开的,一共就只有十回,第十一回出现在片尾,也就是说当第十一回这个章目出现的时候,电影就结束了。陈建斌说:“每一个人看完电影之后,离开电影院,有一个自己的第十一回,这个我觉得很有意思,所以就把电影的名字改成了《第十一回》。”

  作为自己的第二部导演作品,陈建斌希望《第十一回》可以在《一个勺子》的基础之上,有所超越,“在故事层面、演员层面、视听语言层面,我都希望能有一个升级。很多时候是很多演员在一起,怎么来排演怎么拍,我觉得对我是一个挑战。我要特别感谢剧组的工作人员。像摄影、美术,他们都给我帮了非常大的忙,演员也是,拍摄时都特别纯粹特别投入。没有杂念,都是一门心思创作,这个创作的气氛我个人觉得还是很愉快的。”

  拍电影绝非“自娱自乐”,陈建斌当然希望影片能有更多观众喜欢认可:“从我个人来说,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到电影院里去看这部电影,因为一部电影只有跟观众见面了、互动了,这部作品才算是真正完成了。这部电影有很多优秀的演员,我也希望能够借助这些好演员、明星的影响力,吸引更多人观看。我尽了最大努力把故事做到有观赏性、有故事性、有趣味性,我觉得我已经把自己发挥到了极致,剩下的事情,就要看观众的了。”

  《第十一回》演员阵容强大,首次触电表演的窦靖童,凭借金多多一角获得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女配角奖。窦靖童何以会出演这部电影?陈建斌笑说自己并没有刻意去说服窦靖童,一切都是自然而然。陈建斌讲述说在写剧本阶段,他在为合作伙伴介绍人物时,会以大家熟悉的人举例,方便让他们形成更为具体的印象,“我们谈到金多多这个人物的时候,我给他们举例说像窦靖童,但那个时候,还没有想法找窦靖童来演。后来我跟周迅发微信时讲金多多这个孩子特别不容易找,我们打算找个非职业演员。周迅就说‘能不能就让窦靖童来演?’”

  陈建斌说窦靖童来了之后,他们觉得在各方面窦靖童都是合适的,“我之前还拿她举过例子,唯一的一点就是她从来没有演过戏,但我个人觉得有没有演过戏并不重要,合适这个事情最重要,所以,我们就做了决定让她来演。事实也证明了之前的顾虑是多余的,窦靖童表现得非常好,甚至会给你很多惊喜。”

  幽默感会带来出其不意的效果

  《一个勺子》和《第十一回》都有浓重的黑色幽默,这似乎已经成为了陈建斌导演的一种风格。陈建斌觉得幽默感在生活中特别重要:“因为生活里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,你必须要以一种豁达、轻松的态度去看待它,这样,很多东西就会变得相对来说容易接受,很多文学大师比如契诃夫,我觉得他的作品里就充斥着幽默感,会带来出其不意的效果。”

  此外,陈建斌也表示,《第十一回》的故事其自身的气质就很有幽默感,“一个卖早点的人,怎么能够想到他的生活会被改编成一部话剧,然后在舞台上演出,我觉得这就是特别有错位感的一个事儿,这也是我喜欢这个故事的原因。而他作为当事人,并不能决定这个舞台剧的呈现方式,我觉得这是第二层的幽默感。”

  《第十一回》中,陈建斌精雕细琢将黑色幽默填充在影片中,他希望这份苦心可以被观众看到:“我希望观众看这部电影时能够会心一笑。我觉得会心特别重要,它是心灵和心灵的碰撞,会心一笑,我觉得那是最好的观影状态。”

  在多数人心中,喜剧也有高下之分,有的喜剧是硬“胳肢”人,让你笑,笑完之后头脑空白,不记得自己为何发笑,有的喜剧则是让你笑后还津津乐道有所回味。

  谈及喜剧的“高级感”,在陈建斌看来其实就是俗和雅的问题,而俗和雅做到头是一致的,“大俗就是大雅,大雅就是大俗。比如卓别林电影,所有人都能接受,不管是哪个国家的,不管有没有受过高等教育,卓别林做到了极致,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创作喜剧的追求。”

  陈建斌表示,所谓“好电影”,“应该是当你看完电影的时候,它还能够留在你记忆当中,甚至能够跟你的生活融为一体,让你念念不忘。你感觉自己好像跟这部电影发生了某种关系,我觉得这是好电影的标准。我希望《第十一回》是这样一部电影。”

  问及自己喜欢的“好电影”,陈建斌表示他在疫情期间看了很多电影,而让他仍在回味的是苏联老电影《静静的顿河》:“我觉得它永不过时,好的经典文学作品或者是经典电影,它有一个指标就是永不过时。你什么时候看它,都好像看到你自己现在的生活,仿佛都看到了你自己,我觉得这是经典的魅力。”

  更好地认识自己、认识世界

  才能拍出好作品

  陈建斌最喜爱的作家之一就是契诃夫,陈建斌认为契诃夫作品有三个特点,一是现实主义,二是幽默感,三是诗意,这三点也成为陈建斌对其作品的要求。《第十一回》将戏剧融入电影,戏剧与生活,真实与虚构交错辉映,在陈建斌看来,电影和生活、戏剧和生活的关系是共通的。“有时候我们在生活中也会不由自主地表演,我们的人格——比如‘真正的你’和‘表演出来的你’也具有戏剧性。”

  《第十一回》延续了《一个勺子》的喜剧风格,但在叙事和主题表达上又进了一步。如何保持创作的新鲜感?陈建斌坦言“说来容易做着难”。

  不管是演员还是导演,陈建斌都希望自己能够从零开始,忘掉从前的经验。“坦率地讲这真的很难,但是,我至少希望我自己在拍一部戏,演一部戏的时候,能够少一点杂念,不要被更多的比如票房、市场等影响,就特别单纯地回到创作本身。”

  陈建斌谦虚地认为自己现在还是个“业余导演”,因为他才导了两部电影,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演戏。但同时也是因为“业余导演”的身份,让他成为“不设限制”的导演。“就是当我有感而发的时候,当我真的对某些东西有感悟的时候,当我真的是有什么东西要表达的时候,我再去拍电影,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。”

  在做导演的时候,陈建斌说自己很理性,跟他演戏的时候不是一种状态,“做导演的时候,我会考虑一些创作之外的事情,你不考虑也不行,因为天天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决定。所以在这个夹缝当中,希望我自己能够相对来说保持创作的理性和纯粹。”

  虽然身兼导演、演员和编剧会非常辛苦,但是陈建斌沉迷于这种感觉,“导演、演员、编剧,单做哪个,我觉得都挺享受,轻松愉快简单,如果同时做这三件事,确实有点累,但是我又很喜欢这种状态,所以,我以后还会继续这么做。”

  对于自己未来的拍摄计划,陈建斌笑说想法很多,“但前提是我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故事,有个故事承载你的这些想法才行,如果你仅仅是有这些想法呢,我觉得没用,因为它只是想法,不会成为什么作品。”陈建斌表示自己还会继续“自导自演”的创作路线,“毕竟我是演员出身,是喜欢表演的。”

  陈建斌表示,如果没有电影,没有戏剧,没有文学,我们的生活该多么枯燥,多么无聊,多么原始,“我觉得人之所以为人,就是因为我们人类发明了艺术,我们发明了很多东西,可以像镜子一样让我们看自己,让我们认识自己。这是非常重要的。艺术使我们的精神和灵魂,有别于其他动物,使我们成长为人。”

  也因此,对于如何创作出好的作品,陈建斌的方法是“坚持学习,多读书、多看好电影,让这些营养来补充你,它们会使你的盲点变得更清晰,使你有更多的角度、更多的机会看到事物的不同的侧面。我觉得所有的好电影、好的文学作品,实际上彰显的都是作者对生活的看法、理念,都是作者主观地对这个世界、艺术的认识,所以,更好地认识自己、认识世界,才有可能拍出好作品。” 

  文/萧游 供图/晓丹

【编辑:梁静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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